怎么办?
(阳光原创)
匆匆忙忙的放下饭碗,电话上的电子钟显示出儿子离学校午休的时间不到一刻钟了。儿子伸开两腿斜倚在沙发上吸着娃哈哈果奶。我一边催促儿子赶快上学,一边责问儿子:“下午在学校渴了怎么办?”
“怎么办?”儿子爬上自行车,轻声、怪腔地冲着我好象自言自语。也许是怕我未听清楚,儿子又略清晰些重复一遍。我终于明白了……
儿子今年八岁,送他上学的时候,我发现大多数父母在学校大门口是要向孩子交上数额不等的费用的。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我也似乎经受莫名的压力,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我感叹地对儿子说:“你们这一代真幸福!有吃有喝有玩,还不满意。我小时候,吃的东西少得可怜。我从不向爸爸妈妈要钱,每天还要帮爸爸妈妈干很多很多的家务活。”
“你们一天上几节课?”
“上午上三节课,下午下两节课。放学后,太阳还在半空中。”
“家庭作业多吗?”
“不多。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提着竹篮子到野外捡猪菜。割满竹篮后,回家切菜喂猪。把猪喂养大了。就快过年了。然后和妈妈用船把猪运到街上去卖。顺便在家里带点大米到街上换些粮票。”
“用粮票干什么?”
“那时,粮食太少了,不能随便乱吃。要用粮票和钱才能买到黄烧饼。卖了猪,妈妈手里有了钱。我高高兴兴地跟着妈妈买几个黄烧饼,带回家大家一起吃。一年上头,买黄烧饼就这么一次。一次,我们回家时路过的街心有一家卖烙麻雀的,我真想去摸一摸,嗅一嗅。我跟妈妈要了很多次。有一回,家里实在无钱买盐了。妈妈挑一百多斤干柴,我争着硬是挑了二十几斤树蔸,走十几里路到街上去卖。妈妈看我挑得满头大汗,十分心疼,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烙麻雀。妈妈给我买了两个麻雀。我拿回家,从东头吃到西头,又从西家吃到东家,吃了几天才吃完。平时,爸爸、妈妈偶尔走亲戚,我才有几颗糖果吃……”
“怎么这样困难!太艰苦啦!”儿子不知是大惑不解,还是大受感动。
到了校门口,儿子下车后刚要走。我将儿子喊住了,俯下身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崭新的五毛钱送到儿子稚嫩的手里。儿子迟疑了片刻,默然无语,慢慢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