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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写给阿略之青春的忧伤 
[ 2007-8-11 23:48:00 | By: 阿略 ]
 
       说到青春我想起校园民瑶歌手沈庆,他的那首《青春》总是让我念念不忘。1994年,校园民瑶开始兴起,不过这时候人们知道的只是高晓松和老狼。在那些校园民谣歌手里面,我相信大多数的人从一开始是最喜欢高晓松和老狼的。这个至今仍留着一头长发的37岁大男人写出来的歌实在太煽情了,对曾经年少青春的我们杀伤力巨大。那些仿佛施了魔法的文字和旋律总是叫人全身最柔软的地方无可抵挡地颤抖起来。而沈庆不煽情,他总是那么沉稳地抱着吉他在你面前轻吟,所有所有个人的感觉在他那有点拙厚的声音里一点一点淡化,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稀释到只剩一丝怅惘,几声唏嘘。我开始也是不喜欢这个留小平头,戴眼镜的歌手。我总以为青春应该是高晓松式的,是分给你烟抽的上铺兄弟,是“校门口酒馆里的大声哭泣”,是“黑漆漆的树林里的叹息”,是“人去夕阳斜的街道”,是“长发迎空山水迢迢”,是“大街上琴弦上的寂寞成长”……青春怎么可以是沈庆那样的淡淡回忆?等到自己的青春终于短得只剩个尾巴的时候,才终于明白,沈庆的那种淡化个人感觉的叙述才更接近于一种真实。高晓松的煽情夸大了感觉,等到多年以后重新回味才明白,那个年纪的所有感觉在他的歌里被放大了,有点飘渺,不真实了。沈庆那些不露声色的歌唱才更真实,更接近于一种本质,经得起诅嚼。譬如《岁月》。“开始时我们相遇后来时我们分离天空都一样美丽,那许多简单情节那许多复杂表情慢慢都成为记忆,再翻开旧书信再唱起老歌曲字字句句都熟悉,留存在我们心里流传在他乡梦里终将都成为过去。”

    当激情随着青春萌动一同退去,我们终于明白,沈庆的表达似乎更接近于真实,岁月本来就是一个极其自然的时间流,平淡、简单、清澈、延绵不断,正如日复一日静静流淌的溪水。然而,水滴可以穿石,岁月亦可以凝聚深情。

 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永存的,一切都会流走。能留住的除了记忆,就是回忆。有些时候生活真的就像他说的一样:“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碎却不堪憔悴。淡淡的云淡淡的梦,淡淡的晨晨昏昏,淡淡的雨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我想我到了很老很老的时候,老得几乎可以隐入落日的余辉的时候,我也会记得,年轻的自己曾经很喜欢过一首叫《青春》的歌。因为这首歌就是我的青春凝聚成的油画,我的整幅青春光彩夺目。04年,我曾经在央视的一个谈话节目上听到沈庆这么评价自己:青春的记录者。不管他记录的是谁的青春,总之我很喜欢并且很赞赏这种定位。他用音乐当做纸笔,写下大学时代的忧伤。就像他唱的那样:“我要埋下所有的歌,等它们被世间传说。”
       一直以来,我也偏爱着朴树,那个白色的寂寞歌手。04年11月在湖北十堰同一首歌走进东风晚会现场演唱过《生如夏花》的那个白色的寂寞歌手。《那些花儿》里清晰的流水声音让我想起时光的荏苒,一起长大的朋友分散到天涯,距离的隔断真的让大家做到了“老死不相往来”。青春不再,光阴不再,麻木铺天盖地,涌入血液心脏骨髓。大多数人习惯了,接受了,屈服了,只有朴树不,于是他用带着哭声的歌问道:“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然后有人听见,然后更多的人听见了,于是大家一起重新痛。“新的人间,化装舞会,早已经开演,好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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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来界定高晓松的音乐。我也不知道听惯了重金属的自己为什么突然对那么柔软的音乐着迷。我记得我最初把高晓松的作品集借给我的朋友听的时候,他回答我,好是好,就是没摇滚带劲。朋友的回答让我跌破眼镜,可我却是真正感受到那些哀伤清淡的旋律里面所蕴藏的激情,如同夜晚大海的黑色波浪,一波一波朝我内心深处打来,雷霆万钧,给我更多冲击的还有他的歌词。
      我喜欢的作词人有三个,高晓松,何训田,林夕。有乐评人曾经说过,有了这三个作词的人,所有的诗人都该感到惭愧。何训田的歌词需要欣赏的人有强烈的西藏氛围来支撑,而林夕的词太偏重于城市里精致的爱情。而高晓松的词可以在晚上听,可以在白天听,可以夜色阑珊时听,可以在阳光明媚时听。有人曾经说高晓松的歌像是万金油,百病皆治。其实不对,他的歌太老的人不能听,太小的孩子不能听。因为高晓松的歌词里总是会流淌着一条青春的河,时光蔓延,哀伤弥漫,轻而易举地就能将人覆盖。拿给小孩子听他还不知道是青春,拿给老人听他们想起了青春应该是民国时的水深火热,至于什么青春的忧伤之类的我想和他们八竿子也打不上。我总是喜欢设想这样一个问题:当我们每个人都在生活的夹缝里谋取营生,每天穿着整齐的西服穿行于石头森林的时候,突然听到诸如笔记本,考试,英语语法,寝室窗前的美丽香樟,同桌的漂亮女生,食堂门口常看见的帅气男生,心爱的书包,不及格的成绩单,毕业纪念册,足球场等这些词语的时候,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有多少人会涌出泪水?
       然后是老狼。老狼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流浪歌手的气质。我一直都记得老狼在《流浪歌手情人》里哼唱“你只能一再的一再的一再的相信我”时,表情与声线是如何的哀伤与清澈。老狼的歌声像是一本日记,他就一页一页地将他和我们的成长撕给我们看,于是相同的年轻和忧伤浸染了当时大部分的大学生。比如他唱的给女生写的情书,好兄弟彼此猜硬币,午夜哀伤的电影,弹吉他的流浪歌手。当初最早听他唱歌的人已经长大了,还没长大的我们继续听他的歌。“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忧伤开满山岗,等青春散场,午夜里的电影,写满古老的恋情,在黑暗中,为年轻歌唱。”恋恋风尘,恋恋风尘.....
   校园民瑶......曾经的校园民瑶.......当初的那些校园民瑶歌手--沈庆现在是一家音乐网站的总裁,西装革履地出入任何场合。有一次当我在电视里看到沈庆在穿着西装唱《青春》这首歌的时候,想起那个毛衣牛仔裤的沈庆真的是恍如隔世。高晓松写书拍电影去了。老狼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年轻的飞扬,眼角的沧桑让人唏嘘。我想起了他当初唱《月亮》时迷茫的样子:“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我为什么我为什么唱起了歌”。而叶蓓则在华纳公司唱情歌,听着她唱什么“你的怀抱”“回忆忘不掉”之类的东西的时候,真的让人很难再想起她唱“夕阳下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不过叶蓓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她还会唱“很旧很旧的风在天上”。而水木年华之卢庚戌呢?据说他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没唱校园民谣了,我在做设计,因为我要吃饭。“因为我要吃饭”,当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子酸酸的。排山倒海,物是人非啊!也许就像李碧华说的那样:“很多隐退的演员重新复出,不要以为是割舍不下艺术,皆因付不起醉生梦死的代价。”对校园歌手来说,很多人隐退不是不喜欢校园民谣,而是付不起理想至上的代价。

   那时我们就生活在白衣飘飘的年代。我穿越整个荆门的城市找遍了所有的校园民谣,然后就疯了一样地听。可是看看那些CD的出版日期,背后总是写着1995。这代表着什么,轮不到我说,我只能说我以后再很难买到新的校园民谣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那个时候的我们是幸福的人,因为我们可以有唯美而忧伤的旋律来当做日记本,记录所有高昂或者哀伤的青春。

 

   说到青春使我又想起筠子唱的另外一首《青春》。我只记得那里面的吉他声有着让人落泪的破碎,恍惚的旋律,下雨的黄昏时分的冷清街道,路人空洞的眼神,一切都贯穿着旧电影昏黄的色调。筠子的声音高昂嘹亮,可是却有着忧伤的嘶哑,如同水晶杯子上的裂痕,听着筠子的声音我总会想到石康的话:“我看见一阵一阵尖锐的忧伤划过我的心脏”。《青春》里面有一句歌词:我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当我听到筠子用梦呓一样的声音唱出这句歌词的时候,我听到了青春在天花板上扇动翅膀的声音,像是蓝天上嘹亮的宣言。这让我想起我看到过的一篇乐评《十三楼的折翼天使》。里面所有的文字都浸染着一种情绪——孤独。筠子就给我这样的感觉,不,应该说所有的校园民谣歌手都给我这样的感觉。那些书写青春歌唱青春的人都离开学校了,他们意识到自己远离了自己清澈的柏拉图,于是他们拒绝离开,于是社会的喧嚣抛弃了他们或者说他们抛弃了社会的喧嚣,于是他们就孤独了。高晓松他们的孤独是一种城市里的孤独,就像莫文蔚在《十二楼的莫文蔚》里宣扬的寂寞一样。

叶蓓是个朴实无华且低调的歌手,我不知道这种性格在一个歌手身上究竟是一种优点还是一种缺点。叶蓓是音乐声乐专业的本科毕业生,可是她很少炫耀这些的确值得她炫耀的东西,她也很少卖弄她轻而易举就能达到的高音C,她就是那么安静而忧伤地唱,没有喧嚣和做作,如同月光下的湖泊,平静,但有着令人眩晕的银色涟漪。

对于校园民谣的贡献来讲叶蓓的确比不上高晓松和沈庆,但是我也喜欢。我最早接触校园民谣就是听的叶蓓,比老狼都还早。我记得第一次听到叶蓓唱歌是在那条喧嚣的中天街上。我经过一家叫“老大同”的音像店,里面在放叶蓓的《B小调雨后》。一瞬间我停留下来,身边所有的喧嚣都立刻退得很远,包括那辆嚣张叫嚷了很久的洒水车,空气里只有她空灵的声音辗转回旋。旋律以血液的形式汩汩地流进我的身体。我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夸父,一瞬间身体有变成山脉变成大海的冲动,皮肤上有开满离离的野花的激情。身体消失,灵魂飞升。就是这样,有点像佛经中的顿悟或者立地成佛。......如今,高晓松们的低调已经是对社会的一种退让,可是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似乎还不满意,于是校园民谣被逼到了死角。以前校园民谣有商业价值,于是唱片公司也乐得赚钱。当校园民谣不再有号召力的时候,于是就有了“1995”的大裂谷。断裂,挣扎,消失......

校园民谣......我们最后的校园民谣,夕阳下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

2000年9月10日,校园民瑶歌手筠子在北京家中自杀,终年23岁。

    当时流行乐坛很久没有令人为之一振的女性声音了,特别是在我们仍然“执著”地等待田震并同时眷恋着永远不会“回来”的罗琦的时候,我们总会不免有些失落……正在这时,我们邂逅了筠子。

  筠子是那种绝对会让你过目不忘的女孩子,总是带着那种忧郁的美丽,而在台上时则像个洒脱飘逸的摇滚战士,疯狂迷醉在自己的世界。
  筠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里有着太多值得关注与发掘的故事,而她的音乐却只用一个词便可形容———快乐。来自筠子首张专辑《春分、立秋、冬至》,来自筠子周围的天才音乐人
高晓松沈庆刘劭希小柯朴树汪峰……来自这个也许在2至3年后会更让我们为今天的发现欣喜不已的音乐女孩———筠子,正是她的出现粉碎了我们长期以来关于音乐某种可恶的惰性与可怕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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