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华(1908-1991)嘉鱼人,化名子才、巴本、老周。1926年在洪湖组织制扇工会,担任纠察队长。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参加沔阳秋收起义,组建洪湖地下党组织。历任贺龙领导的工农革命军党代表、中共沔阳县委书记、中共湘鄂西临时省委组织部长、代理省委书记、书记、上海中央局组织部长、中共满洲省委书记等职。1935年被共产国际代表团调往莫斯科,受“左”倾机会主义迫害长达21年之久。
事件还得从杨光华任湘鄂西临时省委书记说起。1931年3月,夏曦作为中央代表派往洪湖苏区,在监利组建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1932年1月9日,洪湖苏区召开湘鄂西省第四次党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正式的湘鄂西临时省委,杨光华任书记。会议以后,以夏曦为首的湘鄂西中央分局极力推行“左”倾冒险主义,实行错误肃反政策,使整个湘鄂西省党的组织受到严重摧残。杨光华为自己种下的苦果埋下了祸根。同年8月,蒋介石向湘鄂西苏区发动第四次“围剿”,红军主力被迫突围,杨光华也突围至上海。杨光华到上海找到党组织后,给党中央写了一份《关于湘鄂西具体情况的报告》,中央看了杨光华的报告后,留他在上海工作。
1932年10月,杨光华被分配在中央组织局工作。1932年8月到上海中央局互济总会工作,后任组织部部长。1933年6月至1934年3月改任中共江苏省委秘书长。1933年10月中央派杨光华到哈尔滨代理中共满洲省委书记,又组成新的省委。为避免暴露身份,便于工作,党组织决定让杨光华与冯永莹(东北抗日联军著名将领冯仲云的妹妹)同居一室,假扮夫妻。后来,因两人之间有了感情,党组织就批准两人结了婚,“弄假成真”成了真夫妻。
1935年4月,王明将杨光华调往莫斯科,可等待他的却是冷遇,后因所谓的“本子泄密事件”,杨光华被共产国际认定为“内奸”,然后将他流放。1936年春天,冯永莹也奉命来到苏联。共产国际名义上安排她到莫斯科大学学习,实际上是对她进行监控。
1936年秋,杨光华被两名苏联内务部的便衣押送到斯莫林斯克省亚尔宅沃镇一个纺织厂的修配车间做学徒工。同年10月,杨光华在《救国时报》上看到一篇专论:《革命运动的发展和防止奸细的破坏》云:子才(即杨光华)是个阶级异己分子,混进了党内并爬到高级领导岗位。杨光华看过后,立即给中央代表团写信进行质问。信发出后不久,杨光华就被两个公安人员押解到莫斯科中央监狱。经过两次特审,杨光华被判处5年徒刑,流放到北冰洋一个集中营服苦役。与此同时,未能见到杨光华的冯永莹毕业后不得不于1938年从苏联回到新疆,以小学教师的身份继续为党从事地下工作。1939年与他人结婚。1941年初被组织上调往延安任延安被服厂会计。几年后,婚姻破裂。1945年,冯永莹去了哈尔滨,又回到二哥冯仲云身边。这是后话。
杨光华被发配到乌黑达列沃尔古达的铁路建筑工地干重体力劳动,干了不到一个月,杨光华就晕倒在工地上。不久,杨光华又被转送到森林伐木场。一天,杨光华被一棵正在往下锯倒的大树砸伤,造成脚部粉碎性骨折。经过治疗痊愈后,杨光华又被调到深山沟里烧木炭。这里每天劳作十四五个小时,导致杨光华眼睛红肿溃烂,视力急剧下降。幸亏一位老布尔什维克把杨光华调到澡堂子干活,杨光华的视力才得以恢复,身体才逐渐好转。不久,杨光华又被调到更艰苦的深山里焊接天然气管道,由于杨光华身体弱,缺乏抗寒热力,生命很快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一位善良的立陶宛大哥把不省人事的杨光华用马车送往医院。在医院里,一位被流放的医学博士精心为杨光华治疗,并告诉他不能再参加重体力劳动。不得已杨光华再次回到澡堂劳动。1946年,杨光华被解除劳教,在澡堂当一名洗衣工人。一位在卫国战争中牺牲了丈夫的洗衣女工,与杨光华建立了友谊,经过几位好心人的牵线,杨光华与这位女工结婚,过上了比较稳定的生活。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杨光华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连续给中国驻苏联大使馆发出回国申请书和申明书。1956年初,杨光华收到了批准他回国的通知。1956年6月初,九死一生的杨光华在被流放13年、又被苏联控制8年之后,告别俄罗斯妻儿回到北京。不久,经中央组织部审查,对杨光华的问题作出结论:“杨光华同志于1937年在苏联受流放处分系误会”,并安排他在黑龙江省委宣传部党史研究所任顾问。他在哈尔滨找到了冯永莹,在经历了21年的坎坷之后,两人终于又走到了一起。20世纪60年代初,两人调到湖北武汉工作,任湖北省政协委员。1979年2月,增补为省政协常委。古稀之年的杨光华写下了许多回忆录。1991年8月26日在武汉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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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永莹
1913年出生于江苏省武进县。1934年来到东北,到满洲省委做地下工作。1936年进入苏联莫斯科大学学习军事理论。1945年秋,到热河公安局工作。1948年,调任东北烈士子弟学校校长。1952年,调任东北烈士纪念馆当馆长。1962年,调任湖北省政协秘书处副处长。1983年离休。
“本子泄密事件”始末
1935年7月25日,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召开了第七次代表大会。因杨光华在莫斯科遭审查,故未能参加会议,只是会后把大会的一些文件送给他看。杨光华在阅读文件之后,给中央代表团写了一份书面意见。不久,杨光华接到通知,说王明要召开满洲工作会议,让他准备作关于满洲工作的报告。为了避免错误和遗漏,杨光华在一个新的笔记本上写好了报告的要点和提纲,做发言前的准备。
会议在共产国际招待所二楼一间会议室里进行,王明主持了会议,杨光华在会上作关于满洲问题的工作报告。报告未完,王明建议休息一会,于是大家都走出会议室。这时,一个俄国人走到王明面前用俄语交谈几句,然后锁上会议室走了。
下午再开会却换成三楼的会议室,杨光华对王明说他的笔记本还在上午开会的那间会议室里。王明敷衍说,回头我让他们拿出来便是了。杨光华作完报告后,王明作了总结发言。杨光华提出要取回上午遗忘在会议室的笔记本,王明却不耐烦地说:“在共产国际的机关里你还不放心吗?”
然而,就在会议的第二天,该招待所职工支部就传出一条重要消息,说杨光华故意丢失一个秘密的本子,被招待所清扫工拾到送交共产国际监察委员会。接着,杨光华便被拘留审查。